姓名:裴聿知
性别:男
年龄:24岁
工作:分析化学研究生在读
经历:
裴聿知的成长,像一页临得极匀的瘦金体,笔锋清亮,行止端方,优渥家境是铺在底下的素宣,托着他一路向前,却没养出半分浮浪气,反倒让他的性子克制沉敛,慎终如始。
那时的他是教室里最安静的坐标,总是坐在靠窗的后排,是全班心照不宣的“标准答案”,也是不用刻意张扬就引人瞩目的明亮。班里人都把他看成沉默寡言的学神,却没人知道,每当演算纸写满的间隙,他抬眼的目光常能越过半间教室的课桌,不经意落向前排那个身影,那个同他一样沉默,总是咬着笔杆、对着物理卷皱起鼻尖的小姑娘。
在女孩们各自洋溢少女心事的年纪,何熙尔质朴得近乎笨拙,眼里只有难以攻克的理科题,像一颗勤恳自传的小齿轮,也像——
他停笔,视线停留在演算纸的空隙,看着那只随手涂鸦的、怀抱苜蓿草埋头啃食的小兔,无声地笑了笑。
十七岁的心动是盛夏穿堂的风,拂出一阵未名的闷与痒,却又轻飘飘地吹远了。
高考后,他顺利进入顶尖学府读分析化学,一路保研,把往后的日子全部揉进了实验室的色谱图与数据报表里。他的导师是业内资深的教授,手里攥着不少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联合攻关的项目。二十四岁这年,一个项目进入攻坚阶段,他也跟着导师驻点上海,不住调参数、跑样本、复盘数据,日子过得清简规律,多数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和文献堆里。
他早把高中那点没说破的悸动,归进了青春里无足轻重的边角料,只当是少年人一时的心神晃动,隔了快十年,两个人走的路早已岔开,再无交集的可能。
直到那天,他抱着一沓检测报告去法医室对接结果,推门就看见穿白大褂、戴乳胶手套的何熙尔,正低头在记录单上签字。她的侧脸轮廓清隽,和十七岁那年咬着笔杆沉思的模样,逐渐重合在了一起,分毫未变。
身后的仪器还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,像时针的倒回。他蓦然回到某个晒得人发懵的午后,坐在后排,也曾在相似的秒针顿格声里,看阳光斜斜落在她发顶,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箔。
原来有些目光从未真正挪开过,只是隔了一整个漫长的青春,兜兜转转,又重新落回到同一个人身上。
|